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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急切地指着掌心:“你看这枚戒指。”
我定睛看去,正是当年我兼职了一学期买下的。
他直言款式难看的那一对。
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翻找出来。
“款式确实不好看。”
陈最一下子慌了,眼神慌乱地解释:
“好看,我一直好好收着,一点磕碰都没有,跟全新的一模一样,从来没有丢掉。”
“别再揪着旧事不放了,早就翻篇了。”
他连连摇头:
“没有翻篇。你不是因为芊芊所以才不肯跟我和好?”
“我已经把她赶走,也找回了这枚戒指,所有的问题我都解决了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:
“你难道以为赶走芊芊,找回一个旧戒指,我们就能回到从前吗?”
他手足无措,眼底满是无助:
“那你到底还在介意什么?我都改你可以打我骂我,都行,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你离不开我,可从前你又珍惜过几分?”
“你清清楚楚记得她偏爱哪一种野花,却从来不肯顺手摘一束我喜欢的野菊花带回家里。”
“你会迁就她所有小脾气,却总指责我斤斤计较。”
“你把许诺我的婚期一拖再拖,只为兑现儿时对她的一句戏言,让我顶着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八年。”
“做这些的时候,你陈最不是很顺手吗?”
我每多说一句,他眼里的光亮就黯淡一分。
整个人一点点失神空洞。
我继续开口:
“你还记得当年对着我许下的诺言吗?”
他沉默良久,然后避开话题:
“过去的承诺不必再提,我们重新开始,我一定会牢牢把握住当下,好好弥补你。”
话音落下,他单膝跪地,双手捧起戒指郑重起誓。
“我陈最这辈子,一定只爱吕茵茵一个人,不会再有其他人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迟来的深情,比野草都廉价。”
陈最眼眶通红:
“为什么?你宁愿嫁给相识没多久的外人,也不肯给我一次重修旧好的机会?”
我低头望向还留有旧伤的脚踝,轻声回答:
“因为他总能看见所有被你忽略的委屈。”
我转身准备离开。
陈最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,伸手想要拉住我的衣角。
“求求你再宽容我一回茵茵,我真的幡然醒悟了。”
他狠狠扇了自己两记耳光。
我脚步没有停顿,轻声说:
“到此为止吧,留住仅剩的一点体面,别把往日地八年变成深仇大恨。”
“一别两宽,互不相扰行吗?”
他僵跪在原地,指尖慢慢松开。
肩膀一点点垮下来。
他低声哑着嗓子应下: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陈最久久跪在原地没有起身。
八年细碎画面尽数往脑海里钻。
他终于静下心,认真回想我曾经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那些满怀期待讲过的未来。
他从前从未放在心上,全部草草敷衍而过。
直到彻底失去,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弄丢了多少真心。
自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家门口碰见过他。
日子安稳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