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 秋娘学会写自己名字那日,蘸了太多墨,把“秋”字糊成一团。 她把那张纸叠好收进钱袋。 如今她每天收工后,路过那间教人认字的库房,站一会儿。 没进去。 姜氏贡绸从三百六十匹增到六百匹,是第二年的事了。 裴照川行刑前,托狱卒送来一封信。 十八页纸,从初见写到成亲。 最后一句问: “若我不曾去江南,我们会不会白头?” 他还在信里说,若能重来,绝不碰宋绮罗,也不再计较孩子跟谁姓。 唯独没写,他愿意承认我比他强。 到了最后,他想改的仍是选择,不是自己。 我看完,把信扔进火盆。 当然不会。 宋绮罗敲开的,只是他早就藏好的那扇门。 没有这趟贡绸,也会有下一批茶、下一船盐。 只要有一条路能踩着我往上爬,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