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能把整个屋子晒得暖烘烘的。 我在玻璃门上挂了块手写的木牌:丫丫的花房。 每天清晨,我踩着三轮车去早市进货,把带着露水的向日葵和洋桔梗拉回来醒水。 拿着剪刀修剪枝叶的时候,我会习惯性地哼两句老歌。 陈建明后来很少露面了。 但他像是一道抹不去的影子,换了种方式赖在我的生活里。 花店每个月的租金,总是有人提前打到房东卡上; 水费电费从来没让我交过; 入冬前的煤炭,总会有人在夜里悄悄码放在墙角。 全都没有留名,但我知道那是他。 有天我在整理货架,翻出来一枝被压断了茎的洋桔梗。 花头耷拉着,但花瓣没怎么伤到。 我本想把它扔进垃圾桶,手停在半空,想了想,还是拿了回来。 我把它插进收银台上的粗陶水杯里。 喝饱了水,那支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