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另一拨人是村里没跟着张茵闹的那几户。
带头的是个叫孙长河的老蜂农,六十出头,养蜂的手艺是祖传的,蜜质在全村数一数二。当初他死活不肯跟张茵起哄,还劝了两句,被张茵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我倒不是不欢迎他,只是有些意外。
孙长河把一个布袋子往桌上一放,里面是两罐他自家酿的蜂蜜。“这是我单独给你留的,今年的新蜜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些蜜,品质不比梨花村的差。
跟我爸当年带的徒弟一个路子,是真正的土蜂老法养出来的。
“孙叔,您什么意思?”
“我想问问,你收不收我家的蜜。今年还有两吨窝在手里,贩子不肯来,张茵也不管了,她家自己那点都卖不出去,自顾不暇呢。你要是收,什么价都行,我就图个本。”
我没有直接答应。
第二天,我让周村长派梨花村的技术员去孙长河家采了样,送去检测。
结果出来,全部一级品以上。
“孙叔,”
我拿着检测报告去他家,“二十六一斤。比梨花村低四块。还是那个规矩,现款现结。”
孙长河愣住了:“怎么还低了?”
随即又立刻摆手:“我不是嫌少,别人都不收,你肯来收就是救命的恩情……”
“低四块是因为您是槐花村的。”
我笑了笑,那笑意没到眼底,“我做事公平。梨花村的人,从始至终没跟我闹过,所以我给他们三十。槐花村的人,有几个算几个,一斤低四块。四块钱不是罚款,是对信任的折价价。以后每年都在这个价上重新谈。”
孙长河张了张嘴,最后感动的说了一句话:“我懂。”
消息传出去以后,槐花村彻底分裂了。
那些跟着张茵闹的,如今看着孙长河拿到二十六的价、拿着现款、明年还可以签约,一个个心里五味杂陈。
有人悄悄托孙长河来说情,我统一回复:“二十六这个价,只给当初没往我门上泼油漆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