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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更大的打脸，是在不久之后的市级农业产业化会议上。

　　我作为“梨花蜜语”品牌的代表，被邀请上台发言。

　　台下乌泱泱坐着全市各村的村干部和种植养殖大户，槐花村的代表也在，这次不是张茵，是老陈头。

　　张茵不敢来，她怕在会上遇见我，怕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我提起那些烂账，她是大学生，丢不起那个人。

　　发言到一半，市农业局的赵局长突然打断我。

　　“林总，我听说你最开始是要帮槐花村的？怎么后来把厂子建到梨花村去了？槐花村的洋槐花可是出了名的好，为什么不优先考虑自己的老家？”

　　会场安静了。

　　我握着话筒，沉默了几秒。

　　那几秒里，我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圆滑的回答，比如“市场选择的自然结果”，再比如“梨花村更适合规模化管理”。但我选了最简单的那个。

　　“赵局，不是我不想帮槐花村。”

　　我看向老陈头所在的方向。

　　他缩在角落里，不敢跟我对视。

　　“是他们把我赶出来的。”

　　我把三个月来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，三十万的垫资、每日四小时的睡眠、跑遍全城的渠道谈判。

　　讲完这些，我把林茵在村民大会上骂我的原话复述了一遍，把那些“吸乡亲们的血”“大学培养出你这人渣”的句子原封不动还给了在场所有人。

　　会场从安静变成了骚动。有人唏嘘，有人骂娘，有人小声打听是哪个村这么不要脸。

　　赵局长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：

　　“乡村振兴，振兴的不只是产业，还有人心。心坏了，再好的产业也白搭。”

　　散会后，老陈头走出会场的时候，被几个其他村的村干部拦住了。

　　他们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质问老陈头怎么管村的，怎么能由着林茵把林远这样的年轻人赶出门。

　　有个邻村的村长说得更直接：要不你们的蜂农干脆别养了，让林远带梨花村一起并过去算了。

　　老陈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　　他最后是一个人走出会场的，走得很慢，背驼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