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上翻的,像有人把冰碴子埋在土里,化了化不开,全沁进骨头缝。杨旷骑在马上,夹紧了腋下的棉袍,马蹄踩在霜白的地面上,踩出嘎吱嘎吱的脆响。 两千六百人的队伍从幽州南门出去。 出城的时候没有人说话。伤兵坐在辎重车上,裹着灰布,灰布上头有干了的血渍,洗不掉的那种。骑在马上的兵挺着腰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是木的。守了十三天辽东城,退了一路,死了一路,活下来的人脸上都挂着一层壳。那层壳杨旷认得,前世的战友从战场下来也是这副模样,不是没情绪,是情绪冻住了,还没化。 赵诚骑在队伍后头压阵。黑脸汉子穿了件半旧的皮甲,甲面上有几道刀痕,新的叠着旧的,像年轮。他不说话,只拿一双眼睛扫着队伍两侧,扫得很慢,像狼赶羊。他的胯下那匹黑马瘦了一圈,肋骨隐约可见,但四条腿还硬朗,跑起来不晃。 杨旷回...